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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5-3 22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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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马踏落花 于 2017-5-3 22:53 编辑 风声,凛冽。 海潮,惊天。 穿越时光,激荡千年。 大连湾,,在烈日下延宕。 锈迹斑斑,在阳光下嘎嘎作响。 暴晒的铁壳子,开始讲故事。 二战时,日本联合舰队拥有29艘航母。 这些航母,为日本演绎了一场场决胜千里的大海战:偷袭珍珠港、珊瑚海海战、中途岛海战、东所罗门海战、圣克鲁斯海战、马里亚纳海战、莱特湾海战。 浓烟拖曳的烟囱,黑云压城的机阵,席卷大洋的海啸,演绎了一段段硝烟浓烈的故事。挥洒间,一段段决战沧海、舍身敢死的情节,被载入世界海军史。 以力取胜的战例,在大洋深处,一次次进击突袭,沧海卷起一片苍黄的烟雾。 一次次凝望大洋,在辽东湾、在威海卫、在金山卫、在上海滩,那里曾是东洋兵登陆处。巨舰逶迤,十里列阵,驰骋而来,黑烟遮住了整个天空。 杀伐成山的史册啊,无法记载下那些无法度量的死亡、仇恨和哀伤,穿越史册的风,一次次抵达心灵深处,叩问一具具倒下的肉体:你还是中华的种吗?! 尘埃尽落,残梦已醒,最深的痛,碎在心头,刻骨的疼。 没有航母,只有当孙子。 连孩子都看不下去了。南京许府巷小学一名小学生写信说:叔叔,我捐上十五块零线,是妈妈给我买冷饮的钱,咱们造航母吧! 这十五块钱,是一叠毛票,就放在海军司令部的办公桌上。 年轻的海军军官们,围过来,一双双眼,凝视着十五块钱,眼圈都红了。 一个青年军官,脖子上青筋怒暴,拳头在桌上狠狠砸下:要造航母啊! 据说,张召忠,头顶烈日,到广州黄埔港看航母。 那是澳大利亚的“墨尔本号”,排水量一万五千吨。 张,在甲板上久久徘徊,眼睛滴血地望着。这是一艘完全可用的航母啊! 他们在烈日下,眼睁睁看着庞然大物被当作“废钢船”拆解了。 心,在巨大钢锯下颤抖,嘎嘎作响中,问此物来世今生,何日灵魂归来?! 一把锋利的刀,在华夏的胸脯上划过。 博斯普鲁斯海峡,烟雨苍茫。 ,最终走了627天。 通过海峡,竟要一年半。 那条连接欧亚大陆、长达2800米的博斯普鲁斯海峡,成为咽喉梗阻。 老瓦几番被阻挡在海峡口,就是过不去。 土耳其开出20项极为苛刻的条件,步步设难;山姆大叔撕下脸皮,直接围堵。 而把老瓦弄到手,提起来,伤心连连,经历更难:无数次讨价还价、反复拉锯,花费了11年。这银子不知是李鸿章的多少倍。 2012年,大连,老瓦变身“辽宁舰”,正式交付海军,成为中国第一艘航母。从1988年下水,24年风雨历程,一言难尽。 望着辽东湾,想起那年景致。 为老佛爷过寿,建设海军的巨款,挪给修园子。据说,李鸿章真能干,买兵舰的银子不够,还靠卖官鬻爵,换点“海军报效捐”。依靠腐败救国,这是一大发明。从根子上看,你能说买官者不爱国吗? 只是这个用银子买来的“国”,与致远舰要保卫的“国”,相距甚远。 而花在军舰军备上的银子,实在可怜。 甲午海战时,北洋水师主力舰大部分时间,用练习弹与敌舰作战,且数量有限。弹身布满小孔,炮弹未出炮口,即炸膛。 据史:李鸿章外甥张士珩任天津军械局总办,他“偷盗抵换”,供给海军炮弹量少质差。黄海战败,与他有极大关系。 黄海战事胶着,李鸿章急调南洋水师增援。南洋大臣张之洞,以“东南各省为财富重地”、“战舰北调只能徒供一击”为由,拒绝北上参战,直到北洋水师覆灭,也没出动一舰,七艘巡洋舰成了打酱油的。 日舰速射炮所射炮弹,是清舰的三到六倍,使用最新的“下濑火药”,燃点高,爆炸力威猛。 仗打到这个份上,北洋水师,纵有三头六臂,也无力回天。这样的战争,几乎一边倒。 未能撞沉吉野后,致远舰被鱼雷击中,顿时肢解。邓世昌的忠犬咬着他的发辫,企图救他。被他一把抱住,一同沉入海底。 时年,45岁。 悲或恨,在挥手而去那一霎那凝固:仰天一叹,洞穿千古。 或许,这些与航母关系不大,却是它浓重阴影里最重要的铺垫。 因为,这种铺垫,是无数将士的鲜血铺成的。 这种带血的伤感,只会出现在梦里,成为心中的一份想望。 硝烟散尽,一切变得如梦似烟。 就在此刻,有多少人看见,这个国的纠结的心?人们可知道,300万平方公里的海疆,为什么没有一柄镇国利器…… 谁能一剑封喉?谁能正中命门?谁能绝处逢生? 沧海茫茫,所有的繁华与屈辱,飘于半空,随风而去…… 凉月,霜雪。 血迹干涸、痂疤凝结,深仇难咽。 痛苦、屈辱的史页翻开,需要百年,甚至更长。 前世的恩仇,无法遗忘;前路的诡谲,不可揣测。 从来都是那个岛国来大陆看看,看我们的辽东苹果、南满铁路、山西煤矿、南京女人……我们何曾想到那个岛国看看? 泪眼弥空,时间划破伤痕,血仇何日报?岁月早已将血泊凝成风轻云淡,南京大屠杀殉葬地旁,日本料理店开得日渐繁盛。谁还会默数这些耻辱的经历、愤怒的心跳、痛苦的无奈,这些曾经伴随大国生命的律动,始终搏动在历史的维艰里。 有一人语出惊人:南京大屠杀与我何干?!此话瞬间引来两万点赞。 是的,与你绝对无干,因为东洋刀还没砍你龟孙子的脑壳上。别急,下一个就轮到你了。 与30万颗人头无干,你还在乎你的疼吗? 当“砍头只当风吹帽”成为一句戏言时,这个国家距离亡国近在咫尺。 没落的种族注定在自己的悲剧里持续悲哀,静静萎缩在一个角落就好,即使刀枪生锈。 人生如史,史如人生。 大约说得就是这个道理。 远远望见,船坞里开始注水。此水一注,引来无数惊叹,这注的哪是水啊!浇灌的分明是中华航母梦的三秋三世啊! 2017年4月26日,中国国产航母下水。 这一天,距甲午海战123年。 此刻,有一人哭了,他叫张召忠。 日本航母赤城号。二战中,日本敢于挑战山姆大叔,疯狂南进,就在于手中执航母利器,驰骋大洋,鏖战南半球,成为野心极度膨胀的催化剂。世界上第一艘标准的航母就是日本造的。现如今,世界上第一艘准航母还是他造的。 辽宁号的血泪史可与太平洋共沉浮。有史载,刘华清冒着巨大风险,顶住压力,决心造航母。这情景依稀使人想起当年血性海军将领们强烈呼吁朝廷买军舰一样。刘步蟾奏请每年添购铁甲舰两艘,李鸿章不允。刘疾呼:平日不备。一旦偾事,咎将谁属?!当银河号被堵,、王伟被撞机身亡,只能迎风痛哭时,感到一个国家的悲哀。 沧海茫茫,大洋泱泱。一国无杀手锏、无镇国石,只有挨揍的份儿。甲午战争爆发前,日本极力求战,大清极力求和。战争在未开始前,以决胜负。航母,乃国家的顶层设计,有没有这玩意,就相当于你家有没有打狗棍一样。如今辽宁号驰骋海疆,觉得最先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——日本马关。此刻想起李鸿章的哀诗:晚倾波涛离海岸,天风浩荡白鸥闲。舟人哪知伤心处,遥指前程是马关。今天,开着辽宁号,去马关,讨要当年从南京城窃走几块做塔的石头,那塔叫“八纮一宇”塔。 |